霖然

周叶不拆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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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周叶】《静水》(13)

卷一   夜深露重只身离   闲坐庭前数浮生

(十三)

师徒二人吃得正香呢,忽见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淡青色长袍的青年人,面目平正,气质温和,可称得上一句儒雅,四周的人都认识他,见他进来纷纷笑着寒暄——

“哟,这不是杨先生嘛,好久没有看见啦!”

“杨先生今日来可要好好给我们讲上一段儿啊!不怕大家笑话,自从上次听了杨先生的说书,这心里啊就一直惦念着,这几天没听着觉都睡不好!”

“可不是嘛!”

……

叶修放下筷子,随意的擦擦嘴,也听见了这些话,猜到了这应该就是刚刚小二所说的“杨铁嘴”了,只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年轻。

“杨铁嘴”听着众人寒暄,也笑着回应。但是,叶修仔细看去,那人的面上隐约有赤红之色,周身也环绕着一股火焰的气息,面色有些差,温和的笑容怎么看怎么牵强,行动间带着颓靡与疲惫,完全不像是他记忆力里那些精神矍铄,幽默风趣的说书人,说他是儒生倒更恰当些。

他走到看台边,也在一个距离看台极近的位置坐下,只要了壶清茶与茶点,坐着慢慢吃完。

周围人应是常客了,虽一个个急得抓耳挠腮,也没去催他。

待他慢慢吃完,踱着读书人特有的步子走上台前,开始了今天的说书。

叶修又叫了一杯茶,慢慢品着,听着这人的评书,字正腔圆,嗓音清润中微微沙哑,很有一番味道,手中抱着个三弦,激动处、哀伤处拨动几下,摇头晃脑,扣人心弦,嬉笑怒骂皆成文章。

“师父,师父?”周泽楷推推他。

“嗯?怎么了?”叶修睁开眼睛,这许久未来人间,偶尔一次休闲别有风味啊。

“那个人,怎么回事?”他指指台上坐着的杨先生。

叶修顿时起了兴趣,周泽楷身上的封印一解就直接到了筑基期,身体里也能攒下一些灵气了,而自己还没来得及教他怎么使用,这看上去是他自己领悟了啊,“你看见了什么?”他说。

“他的周围,都是红色的雾。”周泽楷皱着眉头,“很不舒服。”

“很不舒服?怎么了?头疼?肚子疼?还是晕眩恶心?”叶修一下子紧张起来。“那些雾是火元素灵力做的标记,但不是什么好东西,好像是某种异火。”他握住周泽楷的手,传过去一些灵力,“这些东西对我没有作用,但对你来说可能会有点影响,都怪我没想到。”

“不是的。只是心里,有点难受。”周泽楷乖乖的感受着手中传来的温暖说,“有种……哀伤欲死的感觉。”

“……”叶修沉默,更不对劲儿了,这怎么会对心理产生影响呢?他抬起头看看四周的人,一个个刚开始还鼓掌喝彩,慢慢的就没声了,面色呆滞,身形僵硬,就像,就像失魂的傀儡一般,随着他的讲述而流泪,随着他的三弦而咧嘴,但丝毫感受不到他们的内心波动。最奇怪的是那杨先生竟不觉一点异常,兀自讲述着自己的故事。

叶修闭上双眼,汇集灵力覆于眼中,以灵力观看,眼前这一幕顿时就变了,集齐可怖——那杨先生的确是个普通人,但他身上环绕的雾气可一点也不普通,那些雾气附着在他的声音中,传入人们的耳中,侵入心灵与大脑,脑是人魂汇聚之所,心则是生灵之本,这些雾气勾动生魂,吸取生气,那些魂魄无法会到原来的身体,只能漂浮在空中,哀嚎哭泣,凄厉诡谲,灵魂中所有的黑暗全都倾泻出来,占据了整个空间。这样的地方,别说是动摇心神了,群鬼齐喑,直接让人产生心魔就此堕落入魔也不为过。

叶修感觉到了周泽楷的颤抖,睁开眼睛,发现周泽楷也闭上了双眼,他自己领悟了灵力的使用方法,尝试着看看也很正常,只不过,唉,叶修叹气,这种黑暗的场面他并不想让他这么早看见。

他把周泽楷抱起来放在自己身上坐着,额头抵住他的,引导着小小的孩子走出黑暗。周泽楷渐渐安静下来,最后终于睁开了眼,一下子就和叶修的视线撞个正着,脸瞬间就红了,些许的害怕在害羞中完全消失,一点都不记得了,猛的低下了头,却擦到了叶修的唇,温暖的软软的触感让他一滞,立刻,红色蔓延到了耳朵。

叶修毫无感觉,只以为是他不习惯与别人接触,就抬起了头,手却没有放开,依旧输送着灵力为他疏导。

“师父,那些人,怎么办?”周泽楷捏捏他的手指说。

“那些人?没办法了,现在他们还有呼吸,但如果这会儿打断,会让他们变成真正的死人,但从刚刚他们的谈话来看,这应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等等吧。”叶修皱眉。

“师父,那我们会不会也变成这样?”周泽楷有点难过,他倒是没什么,只不过师父……那么好的师父绝不可以变成这样!他的脸上闪过一点戾气,只是低着头叶修没有发现。不过想到师父,周泽楷的脸上又有了点笑意,手不自觉的握紧了叶修的手,师父,好温暖,就像他刚刚用灵力看见的,在那样的黑暗中,师父就像一团火,散发着温暖与光明,为他指引着方向。

“不会的,我会护着你的。更何况这点东西还突破不了我的神识,勾不走我的魂的。”周泽楷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,头埋在他的胸口,叶修当他害怕了,又把小孩往怀里拢了几分,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安抚着他,却不知道人家是沉迷他身上的清雪松香味,汲取着他的温暖。

半个时辰后,随着一声惊堂木的脆响,这场谈书终于完了,众人恍如隔世,鼓掌叫好声又重新响起,这时如果再用神识去看,会发现那红雾明显精纯了很多,几乎凝成丝线,从人们耳中爬出,又缠回杨先生的身上,那杨先生原本颓靡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好了很多,倒是台下的人们因为魂魄离体和生气丢失而干枯憔悴,只是对这一切竟也没有一个人感到奇怪,反而个个兴高采烈,如同吸食了寒食散一般,几乎飘飘欲仙。

那杨先生收好自己的东西,在众人的夸喝下一身轻松的离开,叶修悄悄释放出一抹神识跟着他,不慌不忙的叫来小二付钱走人,跟着神识走在杨先生的后面,但越来越偏的路让人怀疑,他走着走着,竟然走出了小镇,在郊外一处瓷窑前停下,这时天已经有些暗了,血红色的夕阳为大地镀上一层金,仿佛一切如火一样燃烧。

就在这样的阳光下,那窑洞真的着了,明明一个人也没有,但火光冲天,那火焰从洞内蔓延到洞外,瞬间点燃了周围的一切,炽热的火焰灼烧着,让人无法欺骗自己这只是一场幻觉。

那杨先生就这样走了进去,瘦削的青色背影被火光吞噬。

即使再怎么不满他的行为,这也是一条人命,而且这个人似乎不知道自己的行为,周泽楷懵了一下,然后慌张的看着叶修:“师父,他……”

叶修看着烈焰,也有点吃惊,但还是很冷静,因为他的神识隐约感觉到了火焰中的还有生命存在:“没事。他应该没死。”

周泽楷放下心,安安静静的站在叶修身边,紧紧贴着叶修。

天色越来越暗,直至最后一抹阳光消失在天边,火焰在夜幕的笼罩下减弱熄灭,如同时间回溯一样,灰黑的树枝草叶在月光的光辉中重新变得翠绿茂盛,就像刚刚的大火从未有过。

“前辈既到了寒舍,不如就进来坐坐喝杯茶吧。”清丽嘹亮的声音从窑洞深处传来,带着若有若无的回声,撩动着心弦。

周泽楷看看叶修,叶修摇头比了一个“嘘”的手势,迈步走了进去,看似平凡的窑洞内部温度极高,叶修挥挥衣袖,随手布下结界隔绝温度继续向深处走去,走了许久,四周仍一片黑暗,叶修抬手带出一片灵力,语气冷淡:“阁下既邀我来见,就开诚布公,否则,等我打破这障壁,要恢复可有些麻烦。”

那人冷哼一声,四周却亮了起来,白玉的洞壁上嵌着硕大的夜明珠,灵石滚了满地,在一片亮闪闪中,有片难得的空处,只有一张巨大灵石雕琢而成的棺材,一袭青衣的俊逸男子躺在里面,胸膛微微起伏,就像即将苏醒一样。虽然那人俊逸非凡,但很明显他不是说话的人。那么,就只有那个斜倚在棺材边上的红衣男人了。

“不知前辈到来有何指教?”那红衣男子面若桃花,一挑眉一眨眼皆是风情万种,一抬手之间都能牵动心神,叹句“风华绝代”也不夸张。只是那眉间深重的戾气却生生的破坏了那张盛世容颜,浓郁的邪气红雾缠绕周身,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。

“毕方一族的前辈,我还不敢当。”叶修看清他的模样,微不可觉的往前走了几步,挡在了周泽楷的面前。

“嗤——什么毕方,我不知道。”男子嗤之以鼻,眼中却闪过一丝紧张。

“那青衣男子应该就是那个所谓的杨先生了吧,不对,或许,叫他孙哲平更合适些?”叶修暗暗汇聚起灵气,“谁能知道当年赫赫有名的血景剑仙竟会落得如此地步。那我猜,你就是当年他在百花秘境捡来的那只小鸟,他还取了名来着,叫什么?张佳乐?啊,对,是这个,嘉言懿行,平安喜乐,这马大哈当年记错了才叫佳的来着,那么,你要不要给我解释一下,乐、乐?”

“你!你到底是谁?”张佳乐既被人叫破了身份也懒得再装,手指一挑,红色丝线立刻缠绕过来。

叶修甩出气刃切断一簇,立刻抽出千机伞撑开挡在面前。“在下叶修。怎么,你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都没听过我的名字?不过我倒还记得你,那时他刚捡到你的时候,你还那么小,都不会化形,身体里自带的撩乱业火都还无法掌控,我抱抱你你还差点烧了我的头发。”叶修一脸怀念,“可惜三百年后你们就不见了,从消失到现在也有……嗯……两百年了吧。”

长牙舞爪的红丝顿时颓了,一点一点的缩了回去,张佳乐卸下了一点防备,神色萎靡不振:“原来是你。”

叶修收起伞:“我还以为你入魔了,看来还没有,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,他怎么了?”叶修走到他身边,看着棺材里的人。

张佳乐突然拽住他的衣袍,红丝缠绕而上,笑的诡异:“你就不怕我是骗你的?我其实真的入魔了也不一定呢?”

叶修只是看着他,淡淡的说:“但是你没有,不是吗?更何况,孙哲平这个人没别的优点,就是道心坚定,且极其厌恶邪修,你便是为了他也不会入魔的。”

“是是是,”张佳乐放下手,瘫了一样的往地下一倒,“他怎么样你自己看吧,两百年,我也累了啊。诶,那个小美人,过来过来,给哥哥我玩……不是,看看。”

周泽楷怯怯的走过去,叶修瞪他一眼:“这是我的徒弟,你别太过分。”

“知道知道,我守着他守了两百年,一直就没出去过,都要傻了,毕方一族说的好听点是神兽,可这些人类哪个不把我们当怪物看,哼,只知‘见则其邑有厄火’,却不知‘厄火噬厌’,无知。”张佳乐翻个白眼。伸出罪恶的小手,对着周泽楷粉嫩的脸一顿蹂躏。

叶修没理他,握住孙哲平左手命脉,放出灵识扫了一圈,呆愣住了:“怎么回事?!三魂七魄就剩一魂一魄啦!其他的呢?”

张佳乐无奈摊手:“我要知道早就去找了,鬼知道在哪里啊?你应该也看见了吧,我每隔天都得把他放出去溜一圈,吸收活人的生气,不然都撑不到现在。”

“等等,你说什么?”叶修忽然想到什么。

“吸收活人生气啊,怎么?这你也要管?吸一点他们又死不掉,我还免费赠送一场美梦呢。”张佳乐莫名其妙。

“不是,前一句。

“鬼知道……他在哪里?”

“对,就是这个,人间没有,鬼域呢?魂魄轮回,回到鬼域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?”

“确实如此。”张佳乐猛的站了起来,“我现在就去!”

“等等,”叶修按住他,“鬼域与人界一向互不干扰,即使是神兽也没有擅闯的道理,那儿的头头我还熟,帮你叫来问问,好歹也要个通行证。”
说完,他取出一杆通体乌黑的烟杆,又拿出一粒红色珠子塞进烟口,“这是曼珠沙华与忘川河水炼制出来的焕鬼香,用你的缭乱业火点,快点,这玩意会自然挥发,等会儿就没了。”

张佳乐迅速聚集起异火,红色的火焰飞速吞噬了香料,一缕灰色的薄烟袅袅腾起,在空中汇聚成一个人形,片刻后,周泽楷感到了一股强烈的不适,强大的威压甚至让他无法站立,双腿颤抖,叶修眼神一凛,打开千机伞将他笼罩住,神器的防御能力可不是吹的,他顿时感觉好多了。叶修不无讽刺的说:“老韩,几百年没见派头越来越大了啊!这么一个小孩也值得你用威压?”

那烟雾汇聚的人形稍微收敛了一点,声音如千年寒冰一般凌冽:“天道规则:鬼域之主亲临,元婴以下修士皆行三跪九叩之礼迎接。天道所迫,与我无关。少说废话,你找我有何事?”

叶修脸色好了点,拍拍身边的棺材,“就这事儿,这人你应该认识吧?”

“是。血景剑仙。他怎么了?”

“两百年前丢了魂魄。在不在你们那儿?”

鬼域之主拿起什么在看,又与身边的人交流了几句,最后说:“《冥谱》中没有他,但新杰说两百年前确实有一生魂来到鬼域,没有渡过忘川,许是在忘川的逆流中沉溺了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多谢。不过你看这小崽子是他养了多年的灵宠,既然他在你们那,可否念在他一片护主之情的份上,让他进入鬼域找寻一番?”叶修小心翼翼的问。

“……”鬼域之主思考了一会儿,还是答应了,几缕烟雾附着在张佳乐的手腕上,凝聚成一枚乌玉镯子,“仅此一次。”烟雾微微消散,“时间到了,我走了。”威压消失了,张佳乐按捺不住,想要立刻动身。

他收起洞内的灵石棺材,急急慌慌的就要走,“你知道鬼域在哪儿吗?”叶修叫住他。

张佳乐停住了脚步,摇摇头。

“地下九千九百尺的无尽深渊处,有一湾深潭,名为黄泉,那是鬼域的入口。你……一路小心。”叶修收起烟杆,不知为何手腕有些颤抖,白皙的手背仿佛因缺血而出现青紫色。他轻轻拉下袖口,用宽大的袍袖挡住失了血色的手臂。

张佳乐点头,他等了两百年才等来一丝希望,当然会好好珍惜,红色雾气顺着地表走势向地底深处探寻,“我去了。这次多谢你,如果大孙真的能醒过来,我可以付出一切来报答这次恩情。”张佳乐艳丽的身影慢慢变得透明。

叶修微微一笑:“报答再说吧,不过我这次帮你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,”他想到了什么严肃了一点,“虽然你的异火噬厌,可吸取活人的生气怎么说也是有违于正道的,或多或少损了气运,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
张佳乐已经离开了,叶修放松下来,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,猛的倒下,压抑不住喉头的腥甜,鲜血从唇边溢出,周泽楷连忙扶住他,万分焦急。

叶修拍拍他的手,苦笑:“那只蠢鸟,当真以为鬼域之主那么好说话。”又安慰被吓到的小徒弟,“没事,就是灵气丢太多了。养一段时间就好了,没事啊。”

“你……”周泽楷一听就知道是他胡扯的,哪有修士会仅仅因灵气失太多了就吐血的啊,照他的说法,每场战斗到最后是不是都要吐口血压压惊啊。周泽楷又气又急,眼眶一下就红了,他拽住叶修的衣领,盯着他:“为了一个陌生人,你值得吗?”

“什么陌生人,那是我的至交好友。”叶修清清淡淡的带过。

周泽楷看着他,没有再说话,他掏出帕子擦去叶修唇角的血液,让他的躺在自己的身上。他终于明白了,叶修这个人看似对你好,将你放在心里,实际上他的心里没有一个真正重要的位置,所有人都是一样的,你要帮助,我给你,你要灵力,我给你,甚至在权衡利弊后,只要他认为值得,你要他的命,他也是会给的。

他的心里放了太多,可唯独,没有他自己。

好,既然没有,那我会努力到让你无法无视,即使是逼,我也会逼你将我放在一个特殊的位置。十二岁的少年,在心中立下了誓言。

“嗒……嗒……嗒……”脚步声传来,有人走进了窑洞。

“谁?!”周泽楷一下将自己的弦紧绷到了极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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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觉好久没更静水了,来更一发

我上课要上傻了━┳━ ━┳━

居老师和北老师是人间的天使啊!你们是吃可爱长大的吗!怎么那么好!!!!老实说,这期快本我也没看几遍,大概就回顾了八九遍吧,不多不多~期待他们的下次同屏1551感觉要等好久

【周叶】《夏休期》(车)

——你们要的囚禁play(๑Ő௰Ő๑)

我写不出粗暴的风格啊_(:зゝ∠)_还是一辆温柔的车哼哼唧唧

顺带一说手机做外链真折腾人还不稳定( 。ớ ₃ờ)ھ

【周叶】《夏休期》(车)
这个外链看不了就直接点评论吧,真是做外链做到没脾气了ヾ( ̄□ ̄;)ノ

然后我要为镇魂打call啊啊啊
居老师怎么那么好!!!!!他是天使啊啊啊啊啊啊!
沉迷居老师完全忘记自己还是一个要码字的镇魂女孩ヾ(*ΦωΦ)ツ

皮埃斯,接下来可以期待一下周叶的人鬼车?或者巍澜也不错???

算了不管了,我要去吸居老师了(๑`^´๑)

【周叶】《鸡尾酒》(一发完)

“叶修,这个计划可有些凶险啊。”中年男人看着文件夹,颇有些不放心。

“没办法了,不能再拖下去了。”叶修无奈。“这是我最大化的缩减危险了。”

中年人低头沉思,许久之后拿起了笔,签上了“同意”二字。

“那好,这次任务就由你们二人完成,可有异议?”中年男人站在实木办公桌后说,眼神尖锐,神色肃穆。

“报告主席,没有异议!保证成功完成任务!”气质慵懒的青年一下子站直了身体,鞠躬敬礼,大声回答。

“没有。”身姿挺拔,容貌昳丽的青年说话简短却有力。

中年男人看了他们几眼,来回扫视,忽的笑起来,调皮的神色出现在脸上:“你们订婚也挺久了吧,什么时候结呀?可别忘了请我这个老头子喝杯喜酒!”

慵懒青年放下敬礼的手,搭上身边青年的肩膀,说到:“行啦,老冯。要不是你布下那么多任务,我们俩早滚去结婚了。”

形貌昳丽的青年牵住他的手,无比自然的十指相扣,沉默一会儿说:“任务太多。没时间。”眼中有点淡淡的委屈。

那冯主席也没生气,哈哈大笑:“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啊!走吧走吧,赶紧走。这次任务完成,回来就给你们批个半年的假,好好玩儿去吧。”

“真的?”慵懒青年眼中一亮,少言的青年也露出可见的期待之情。

冯主席做了个“踹”的动作:“走吧!还不信我?!我话放这儿啦,这次任务安全回来我立马放假,而且你们办婚礼的钱我出一半!”

慵懒青年快速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夹,拉着自己的伴侣就走。清朗带着笑意的声音远远传来:“等着吧,老冯!这钱你出定了!”

身后的中年人慢慢坐下来,收起了笑容。屋内原本轻松的气氛又变得严肃而压抑。

孩子们,要小心啊。

……

半年后   S市

灯光闪烁,舞池里的俊男美女们疯狂的随着音乐扭动的身体。阴暗的环境中随处可见交叠亲吻的人们。酒杯碰撞的声音异常清脆悦耳。让人一眼就知道——这是一家酒吧,或者说是夜总会更合适些。

一个容貌俊逸,慵懒惫怠的青年慢慢出现在了门口,叼着根烟,微眯着眼睛,个子虽不是很高,但却能让人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他。

很明显,他的同伴便一眼就看到了他。

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一个扎着小辫儿的青年,哥俩好的勾住他的脖子,带着它走向沙发众人聚集处。语气轻挑的说:“这不是叶少吗?许久没来了吧,怎么?订了个婚就不来了,修身养性呢,真准备为了那个脸都没见过的周家大少收心啦!?”

叶修笑着拍下他的手,吐出个烟圈儿,一手拿着烟,一手拿起个酒杯喝了口酒,向着沙发坐着的一群人点了个头,算是打了招呼。就近在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下,翘着二郎腿,轻蔑之意溢于言表:“瞎说什么呢!这不是来啦?这段时间家里老头子管得严,实在出不来呀。哟,难道乐乐想我啦?”说着还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。

小辫儿,也就是张佳乐,刚好坐在他旁边,一个没注意就被人“骚扰”了,嫌弃的不行,扑进身边壮硕青年怀中亲了一下,炫耀似的说:“别说得好像我们有过啥一样,我可是有家室的!是不是,大孙?”

孙哲平揽住他的腰,一手拿着酒杯向叶修笑着示意,然后一饮而尽,虽未说话,动作已说明一切。

叶修也拿起一杯酒,仰头喝尽,嘴角勾起不耐烦的笑,眼中清冷:“叫我来到底干嘛的?就为了让我看这群醉鬼?”

他来的是迟了点,四周一群人都喝的七荤八素了,做什么事的都有,实在让人没眼看。叶修冷哼一声,踹了脚桌子。

张佳乐赖在孙哲平怀里,懒懒的说:“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,我可是对你好呢。”

“对我好?哼,你少捅点娄子别再让我为你擦屁股就行了。”叶修耷拉着眼看着酒杯,浓密的睫毛掩住眼睛,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说出的话却带着三分刺。

“嘁,”张佳乐撇撇嘴,懒得再跟他吵,抬手指了个人,“看那儿,八点钟方向。前几天刚来的,极品,而且还是你喜欢的调调。怎么样,回头可别又说我没告诉你。”

“哦?极品?”叶修微微坐直了些,意味不明的笑了声,仿佛终于有了点兴致,看向他指的方向——

的确,那个人正如张佳乐所说,真是个,极品。

杏眼水润微眯着,眼角带着醉意染上些许殷红,让人想要凑上去一探究竟;高挺的鼻梁,幽黑的长眉斜斜入鬓;不厚不薄,形状美好的嘴唇带着酒水而潮湿,不自觉的勾引人一亲芳泽。整张面孔犹如上帝精心创造的雕塑,美得不似真人。

修长的手指轻轻提着酒杯,偶尔移到唇边抿一口。斜靠着吧台,仰起头时可以看见性感的喉结,撩起的衬衫袖子暴露了手臂上经过长时间的锻炼而形成的肌肉,并不像健美先生那样夸张,肌肉线条流畅,粗细均匀,充满美感,宣示着主人的力量;还有那完美的身材比例,清冽的气质……

哦,该死。叶修猛的抽几口烟,这男人,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,如同毒品一样吸引着他。

叶修站起身,掐灭烟头,难耐的舔舔唇角,走向青年。

张佳乐看着他的背影,笑的弯弯的眉眼渐渐平复,嘴角的弧度却一直不曾落下,诡异至极。他忽的拽住身后男人的衣领,迫使他低头,然后吻住了他。腰部轻轻扭动,长腿蹭着对方的,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。

孙哲平回应着他,把他抱起离开,消失在人群中。

另一边,叶修也正在努力勾搭着。

他慢悠悠的晃到对方身边,看似不经意的点酒:“两杯‘情人马提尼’,谢谢。”

酒水很快调好了,鲜红色的酒液泛着诱人的光芒,如血一般,仿佛在引诱人堕落。叶修拈起一杯酒喝了一口,另一杯被放在了青年面前:“小爷请你的。”

青年瞟了一眼,也不知道是在看酒还是在看人,低低的声音优雅如同大提琴的颤动:“叶少……”

“怎么,不敢要?”叶修笑起来,他这张脸辨识度极高,被认出来也没什么好惊讶的,只不过这男人……

青年兀自喝着自己手中的威士忌,长睫微颤:“没兴趣。”

叶修并没有放弃,他拿起酒杯贴在青年唇边,声音刻意带着沙哑,勾引着对方:“真的,不想尝一尝?”

青年依然没动,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,声音轻轻的:“叶少这样……不怕那位生气吗?”

那位,自然是跟他订婚的周家少爷。

“听说那位的脾气……”青年可疑的停顿了一下,“呵,叶少还是收敛点为好。”

叶修斜斜倾倒酒杯,不屑的说:“不过是订婚,还没结呢,他还想怎么管我?再说了,人生得意须尽欢嘛,不过是炮友……”鲜红的酒液从青年唇边流下,顺着脖子流进了衣服里面。叶修上前一步,几乎紧贴着他,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胸口。声音几不可闻:“小爷我还从来没有在下面过呢。这个机会可很难得……”

青年的唇微微张开了,舔舐去了最后一点酒液,喉结滚动了一下,叶修满意的松开手,酒杯摔落的声音,在这嘈杂的环境中根本不算什么。

叶修被人强制地捏住了下巴,接受了着对方与清冷的外表截然不同的,如狂风骤雨一样的吻,或者说是啃咬。滑腻的舌扫荡了他的口腔每一个角落,牙齿啃咬着他的唇瓣,唔,好像有点儿出血了。后脑还被一只大手紧扣,按着他无法抬头,几乎让他连换气的时间都没有。

一吻结束,叶修的腿发软,大脑因缺氧而晕晕的,总觉得对方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。嗯,肯定是错觉,迷迷糊糊中被对方抱起来了,低沉喑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房间。”

“唔,”叶修摸摸口袋,掏了出来,“四楼,1082”

“贵宾室,嗤——叶少可真是老客户。”青年好像更生气了。

“那当然,小爷……嗝……小爷我是谁啊!”叶修其实不太能喝酒,可刚刚还灌下了一杯“情人马提尼”这种高浓度的调和酒,大脑都是蒙的,怎么顺口怎么说,怎么舒服怎么来。“唔啊,好热……”情人马提尼——迷失的爱意,又是在这种地方,不加点料都对不起顾客。叶修嘴里喊着,手上也没停,快速扯开自己的衣服,白玉一样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,青年脸色极差,拉紧衣服,用此生最快的速度冲进房间,“砰”的一声甩上了门。

暧昧的喘息低语声,肉体的碰撞声,淫靡的水渍声……薄薄的门板根本掩抑不住,倾泻出一丝杂音。

这一出戏,无论是观众还是演员,都很满意。

……

三个月后   S市港口

“各位,这么大费周章请我来到底干什么?唉……一群小杂虫,你们主子呢?”即使叶修现在被绑的结结实实,嘴角青紫,说出的话还是贱的一如既往。“我虽然爱玩儿了点吧,也没惹过谁呀,大家都是好聚好散的。那么,能做出这种事儿的……”这群绑匪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,既没人看他,更没人理他。不过叶修也不在乎,他看向一边的红色集装箱,“呵,乐乐,出来吧。”

当然没人出来,叶修也不尴尬,继续说:“十点钟方向,红色集装箱。乐乐,躲什么?你把我绑来了还不敢出来?难道你真准备把我撂在这儿躺一晚上?”

张佳乐一脸复杂的走了出来,孙哲平跟在他的后面。

叶修皮笑肉不笑的说:“我帮你做到这个位置可不是让你绑架我的。怎么?小野狗在外混久了就不知道窝在哪儿了?”这话说的可是难听至极了。

张佳乐听着,神色依然不变:“省点力气吧,叶修,我再问你一遍,那批货你到底接不接?”

“一个月前我就说了,不告诉我是什么货,我死也不接。”叶修轻轻扭动手腕,一抹寒光闪烁在指尖,摩挲着绳子。

张佳乐笑容古怪:“你以为会是什么呢?”

叶修看着他的笑容,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冷意,不敢确定,试探着开口:“毒品……?”

“呵。那天的马提尼味道不错吧”

“你他妈疯啦?!用我公司的船去接那些鬼东西。凭那个量就足够去毙几个来回了!”叶修简直想扇他一巴掌,这孩子怎么胆子那么大呢,干脆上天去吧!“不可能,你可别做白日梦了!”

“你他妈……”张佳乐眼神阴翳,飞速从腰后掏出一把枪抵住他的额头,说出的话如毒蛇一样冰冷,“你说,我若是在这里干掉你,有没有人知道?”

叶修偏偏头,面如春风,笑容真诚:“你要是现在干掉我,体感芯片会立刻反应把我的死亡反映到我的律师面前,到时候我的财产会按照遗嘱捐赠到各个慈善机构,你,一根毛都捞不到。”

张佳乐紧紧盯着他,片刻后阴翳的眼神一扫而尽,手枪重新回到了腰后,正在叶修松口气时,看见了对方扬起的拳头以及一句笑语:“那我打到你接。”

叶修眼睛眨都没眨,还是那个样子。仿佛确定了他不会被怎么样的似的。

果然,张佳乐的拳头被孙哲平挡住:“冷静点,乐乐。”

张佳乐深深地呼吸几口,慢慢放下手,脸上又出现了那副诡异的笑容:“也对,主要演员还没来呢,叶少不同意也正常。”他抬手打了个响指,喝到:“出来!”

一抹修长的身影从红色集装箱后走出,形貌昳丽,气质卓绝,正是那个“极品” 。

“没想到吧,叶少。陪了你三个月的床伴、情人,会是我的人。”张佳乐抬抬下巴,“穿云,去跟叶少打个招呼。”

被称为“穿云”的青年在叶修面前站定,没有说话,倒是叶修眯了眯眼睛:“我的行踪是你透露的?”

青年摇头,漂亮的脸上无辜神色尽显:“是那位。他生气了。”

啊,对,他差点忘了,他会到这儿来的确是由于周泽楷的邀请,说是有份小惊喜要给他,嘁——真是够惊喜的。

算了,先不想周泽楷。叶修看向张佳乐,先处理好这里,至于周泽楷,哼,叶修表示他很不爽。叶修讽刺的笑起来:“你真以为你介绍的人我会放心?我虽然爱玩儿,可也是惜命的。”

他的语速越来越慢:“我既然敢玩儿,怎么会没有后手呢?穿云——”

“乐乐,小心!”孙哲平感受到了危险,刹那间护住了张佳乐,但无济于事,两把冰冷的枪口泛着寒光,对准了他们的死穴。但与此同时,四周保镖的枪口也指向了叶修。

“呼——”叶修站起来,扯掉身上缠绕的绳子,慢悠悠的活动着手腕,“说了这么久可真够累的。”

张佳乐推开孙哲平,握紧了腰后的枪:“何必呢叶修,这样僵持着有什么意义?”

“意义?当然有意义了,不然我在这儿逼逼这么长时间干嘛,难道为了喝西北风吗?”叶修本来是笑着的,这时神色忽然冷了下来,“你说让我接货?可以啊,五五分成。”

“你做梦!”张佳乐想抽他,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?“五五分成,我手下的人吃什么喝什么?你怎么不干脆去抢?最多二八分!”

“二八?你傻了吧,我冒着蹲号枪毙的风险就为了得到二?我有病吗?”叶修毫不退让,针锋相对,“四六分,不能再少了!”

“四六……”张佳乐咬着下唇,十分不甘。

“不行就算了。”叶修慢慢后退,反正他也不在乎,像这种生意做成了他赚了,做不成,他也不亏。“穿云,我们走!”

“等等!”张佳乐喊住了他,现在把货弄回来才是最重要的,等货到了手,他说什么不就是什么吗?“四六就四六,给你一个月的,下个月的今天我亲自带人来提货。”

“没问题。”叶修拉着穿云在枪口下迅速离开,“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
张佳乐挥挥手让保镖们离开了,然后重重的吐出口浊气,靠进孙哲平的怀中:“大孙,准备好了吗?”

孙哲平点点头:“骨干成员们都召集起来了,那些罪无可恕的我也把名单递给上面了,枪支弹药都统计完成,收在库里,现在就等叶修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大孙,你说我们真的是对的吗?”张佳乐看着暗沉的天空,心中出现一丝困惑。

存在即合理。有了黑暗的存在才凸显出光明的可贵,如果完全抹去黑暗,会发生什么呢?

孙哲平拍拍他的后背,带着安慰:“不管怎样,都要结束了。”

“……”张佳乐沉默着,没再说话。

事已至此,连后退的余地都没有了。

……

一个月后  S市港口

“叶修,我到了,货呢?”

“哟,这么快?”

“少说点话,货在哪儿?”

“啧,这么着急?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行行行,就在你上次请我‘喝茶’的地儿,快来吧,穿云在那儿等着呢。”说完叶修就挂了电话。

张佳乐带着人过去,交接,装货,离开,一切都顺利的跟梦一样。

什么情况?叶修那边出事了?张佳乐有点担心。

是,他在担心叶修,他们的队长,叶修。

他从来不是什么黑社会老大,这不过是出戏罢了,这一切,都是叶修的计划,来自三年前的计划——

三年前

“靠!又让他们给跑了!这都什么人啊这是,跟群耗子似的,怎么每次都抓不到啊!这是把我们特种兵当猴耍呢!这都第几次了啊!”面对人去楼口的吸毒现场,黄少天气的跳脚。

叶修站在那里眉头紧锁:“你说,为什么他们总能跑掉呢?”

也没等人家回答,他自顾自往后说:“我猜,要么他们中有人天生丽质难自弃,天生就会预言,不过要是有这种人也不至于吸毒对吧,那还有种可能就是,有内鬼。”

“前辈……”周泽楷忍不住出声,他对军队的热爱是谁也无法想象的,根本无法对自己的战友产生丝毫的怀疑,可这又是自己最爱的人说的话。

“听我说完,小周,”叶修打断了他,捏捏他的手指,安抚他,“不是说我们中间,我的意思是……上面的人。”

“上面的人?叶队的意思是……”喻文州在自己的笔记上写几笔。

“政府领导?”方锐溜达了一圈,什么也没发现,回来听见他们的话忍不住插了句嘴,“可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?”

“好处可多着呢,有钱的地方就有好处。”楚云秀抽着烟,不无讽刺的说。

“那现在怎么办?就让他们一直跑?我们一直追?”李轩摸摸头发。

“怎么可能?一直追?我们还要不要脸了?”几次扑空,孙翔跟吃了炮仗一样,要炸上天了。

“一直追是不可能的,只不过上面我们是不要指望了,那就只能从下面入手。”肖时钦坐了下来,喝口水补充了一下体力。

王杰希递给叶修一份文件:“刚刚新杰查到的。”

叶修接过来看了几眼,笑了起来:“有意思了。”

“怎么了?”苏沐橙凑过来看。

叶修指着文件:“他们的头子好像不太好了,正在黑市里找合适的器官呢。”

“那我们要怎样?冒充医生?”王杰希也走了过来。

“不不不,”叶修摇头,突然点了个名,“乐乐啊,你家大孙在这里留了人吗?”

张佳乐楞楞的点头。

“能把你送到这群人里吗?”

“可以是可以,不过职位不会太高。等等,你要干嘛?”张佳乐忽然警觉了,直觉告诉他接下来没什么好事。

“一锅端啊,还能干嘛?”叶修一脸无辜。“你进去卧个底,忘记在外面的身份,我们会暗中帮助你,能做到那一步算那一步,最后在合适的时候——”叶修阴森森的做了个“切”的动作。

张佳乐简直要炸:“不是,你当卧底那么简单呢?”

叶修拍拍他肩膀:“现在敌在暗我们在明,一点优势都没有,不这样做难道就放任他们破坏社会稳定?肆意倾销毒品?”

张佳乐有点愧疚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不过,为什么是我啊。”

“你有背景嘛,再说,你可是‘伪装小王子’,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。”

张佳乐翻了个白眼,无力吐槽,他那伪装也是在丛林里好吗:“那行吧,我联系一下大孙。”

于是,就这样,张佳乐同学开始了苦逼的卧底生活,在不断的努力下,成功的走上了一条不归路(?),挤下了即将死亡的老头,当上了新的黑帮老大。

而这次的生意,也不是由他挑起的,这还是上届老大约的货,由于货量太大,才到现在准备好。张佳乐还准备拒绝来着,叶修听说后制止了他,来了一出将计就计,准备来个人赃并获。可是现在——叶修呢?难道计划泄露了?

张佳乐正慌着呢,忽的看见前面有个人,正是叶修。

“诸位,下来吧。”叶修叼着根烟,懒懒散散,穿云——也就是周泽楷,与他订婚的那位站在他的身后。

张佳乐从车里跳出来,其他人也跟着下了车:“叶少,这样不讲信用可不行啊。”张佳乐知道一切,嘴上还是做了个样子。

叶修也配合他,掏出枪:“你们被包围了。识相点赶紧投降。老实交待或许能减个把年的。”

“滚!”张佳乐嘴上虚张声势,心里着急的要死,他这深陷敌军,大孙也不在,他要怎么跑啊!诶,等等,刚刚说什么来着?大孙不在?

果然,周泽楷从旁边领出一个人,正是带着手铐的孙哲平,叶修面上洋洋得意:“还不投降?”

张佳乐心中一喜,脸上还是焦急的神色:“怎么会?!大孙,你怎么样?”咬咬牙冲了过去,“我跟你拼了!”

当然……没有成功,被戴上了手铐绑着绳子扔在了一边。

那些帮众一下子慌了,几个好勇斗狠的早已被秘密抓捕了起来,剩下的这些成不了什么气候,在几支队伍的包围下进行了最后的无力反抗,最好被成功抓捕。

其他据点的吸毒群众也被一一抓获。经过一整晚的搜捕,终于彻底的结束了这支案件,缴获大量毒品,枪支弹药,走私物品。除了几人轻伤之外,万事大吉。

……

叶修提交上一份报告,准备溜了,却被冯主席叫住:“任务结束啦,准备什么时候结婚?”

叶修一脸牙疼的回过头:“马上,马上。”

“真的?”

“比真金还真。那,您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?”叶修慢慢后退。

偷偷开门,又往后退一步,撞上了一个人,一看,正是周泽楷。这人也不知道在门口听了多久,眼睛亮晶晶的。

叶修拽着他就走,身后传来冯主席的调侃:“小周可把他看好了!”

两人回到宿舍,叶修还没站稳,就被人扑到了床上。

“干嘛呢,小周?起来。”

“前辈,说好了的,要结婚。”

“结结结,不过,不着急吧。”

“怎么会不着急,没结婚,我怎么管着前辈?我怎么对前辈生气?我怎么,去制止前辈找、炮、友?”周泽楷一字一顿的说。

叶修扶额,这小孩果然记下来了,好像还很生气啊。唉,没办法,叶修摸摸他的头发,主动送上了一个吻,周泽楷愣了一下,很快掌握了主动权。一个吻,可不够安抚暴怒的狮子。

阳光撒进来,空气温暖,制造出暧昧的气息。

就像一杯鸡尾酒,不去尝试一下,永远也不会知道,那如同果汁一样纯洁无害的表面之下,蕴藏着怎样的浓烈爱意,醇厚醉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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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考完试了,感觉要凉\(;¬_¬)

滚回来更新了(✘_✘)

老实说我现在很担心考试成绩囧rz

我能说我在写语文作文的时候脑子里都是周叶吗?_(¦3」∠)_我能怎么办,我也很绝望啊

【周叶】《静水》(12)

卷一   夜深露重只身离   闲坐庭前数浮生

(十二)

既然准备云游,走哪儿算哪儿,叶修便没有再召鲲,只是牵着周泽楷往山下走。

天虞山上没有太过茂盛的草木,但水源丰富,山泉顺着山势流下,冲刷出一条比较清晰的路,下山即使不用法术也很快。

有水的地方十之八九会有人家,天虞山下多水,人家也不少,村落联会,几乎是个大型集镇了。

这个南方小镇带有浓重的江南水乡之感,建筑清一色都是灰瓦白墙,垂柳随风飘荡,溪水在镇中流淌,路过家家户户的门前,流水淙淙。水中鱼肥,田中麦青,街上商户人来人往,典型的鱼米之乡,平和宁静。

叶修漫步在青石街道上,闲适的姿态,慵懒的眼神,一个紧跟其后的漂亮小书童(徒弟),活脱脱一个离家游玩的富家公子,谁能想到这是一个活了不知多久的老祖宗呢。

往来的小姑娘也不少,身姿轻软,有着江南姑娘特有的娇媚温婉,看着这两个人,胆小的在一边娇羞的红了脸,大胆一点的把手中的鲜花抛过去表达自己的心意。倒也不在乎对方接不接,只是单纯的对美的欣赏。

叶修在嘉王朝实在待的太久太久,久到他自己都记不清了,因此,虽本性懒散,但有这么一片舒适之地他也不在乎多逛逛,况且他还收了个弟子,平日只有自己时整日睡觉还说的过去,现在有了弟子不带他多看看怎么行呢。

于是带着周泽楷四处走,也不管目的地,走到哪算哪。

慢慢的,叶修的速度越来越慢,从周泽楷跟着他变成了他跟着周泽楷,小小的孩子从没有来过这种地方,一开始的害羞腼腆渐渐消失,兴奋和好奇浮现在脸上。

这里摸摸那里看看,跟着人群走向人多的地方,正是初春时节,风中仿佛都带着花草与泥土的清香味道,再加上靠近集市,吆喝声与食物香甜的气息让人食指大动。

叶修虽然跟在后面看似啥事不理,懒散困倦,其实一直注意四周环境,也是怕周泽楷在人潮中走失。于是,在发现他们走向集市时,他就默默的在纳戒里摸索东西了,好半天,终于找出一个瘪瘪的钱袋。

果不其然,周泽楷刚闻到香味时还只是咽咽口水,过了一阵子终于忍不住了,一点一点的走到叶修身边,小脸通红,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说:“师父,我、我想……”

“嗯?想什么?”叶修微笑,明明什么都知道,就是故意逗弄他。

“想吃……”说真的,若不是叶修修为甚高,又离他挺近的,这句话真不一定能听见。

叶修顺着方向看过去,只见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贩,红艳艳的果子穿在签子上,在阳光照耀之下反射出诱人的光芒,更别提小贩还在一个劲儿的宣扬它有多美味了。

这次叶修没有在逗他了,孩子好不容易才鼓起一点信心,若再逗弄,万一把他这一点信心给逗没了,那他哭都没得哭。于是规规矩矩的牵着小孩走过去。

别说,就是小小的糖葫芦还有不少花样呢,有个儿贼大的苹果糖,有平平淡淡的山楂糖,有花样繁多的水果糖,叶修也不知道小孩喜欢吃什么,干脆把躲在自己背后的小孩拎出来,豪气万丈的说:“小周想要什么自己挑!”

小孩露出了期待与欣喜的表情,走上前挑了一个最平常不过的山楂,内心还是有些迟疑的。叶修摸摸他的头:“就这样吗?”他是很希望小孩能多表露一点的,他从没收过徒,有了一个,又是这样的乖巧,就想宠着他,像一个刚为人父的傻爸爸,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他。

小孩点头,叶修便掏出几枚铜钱给小贩,顺着人流继续向前。

周泽楷一手被叶修牵着,一手拿着糖葫芦,也没吃,万分珍视的看着,叶修哭笑不得:“干嘛呢,刚刚不是想吃才要买的?怎么现在反而只是看着?”

周泽楷眨巴眨巴眼睛:“舍不得。”

叶修微微心酸,拿过来帮他剥去包着的纸,塞进小孩嘴里:“有什么舍不得的,下次还给你买,想吃什么都行。”

小孩含着糖,说话含含糊糊:“真的?”

“当然,不是说过了吗,我是你师父,当然要能满足徒弟的要求了。”叶修一本正经,眼中带着笑意。

周泽楷看了看被吃了一颗果子的糖,又看看叶修,勾勾手示意他低头。

“?”叶修顺从的弯腰平视小孩。

“唔……”糖葫芦被塞进了口中,山楂的清甜和微酸混合着糖的甜蜜在舌尖绽放,让许久没有吃过这些凡间小点的不自觉的眯了眯眼。

“好吃吗?”周泽楷带着期待的目光看着他,等待着他的评价,“想让师父尝尝……”

“很好吃。”叶修咬掉一个果子,把糖葫芦又放回周泽楷手中,“小周饿了吗?不然把这个吃完我们去吃饭吧。”

走了很长时间,已经是中午了,虽然自己辟谷了,但叶修这次可没忘记自己的小徒弟要吃饭,正好,他看见这旁边有家食肆。当然,他是绝不会承认自己是被一个小小的糖葫芦勾起了食欲,有点想吃东西的。

周泽楷摸摸自己的小肚子,他其实不是很饿……不过,看着自家师父眼里冒出的小星星,他好像懂了,于是用力点点头。叶修也欣慰点头,带着小孩向食肆走去。

这似乎是客栈标配了,叶修看着迎面而来热情的小二这样想。

“二位客官坐哪儿?想吃点什么?”小二笑眯眯的,引着两人进来。

叶修眼多尖啊,一下看见了食肆里摆设的说书台子,想起了几百年前听过的说书,好奇心又被勾起来了,状似随意的指指:“就那个离说书挺近的位置好了。”

“嘿,这位客官运气真好,今天中午我们这有名的‘杨铁嘴’要来这儿讲上那么一段,客官可有耳福了!”小二带二人坐下,不免又是一顿夸赞。

“行啦,”叶修笑道,把周泽楷安置好才说,“你们这有什么好吃的?”

小二深吸一口气:“我们这儿有蒸羊羔,蒸熊掌,蒸鹿尾儿,烧花鸭,烧仔鸡,清蒸鸡,黄焖鸡,大炒鸡,熘碎鸡,香酥鸡,炒鸡丁儿,熘鸡块儿,
红丸子,白丸子,熘丸子,炸丸子,三鲜丸子,四喜丸子,氽丸子,葵花丸子,饹炸丸子,豆腐丸子,
红炖肉,白炖肉,松肉,扣肉,烤肉,酱肉,荷叶卤,一品肉,樱桃肉,马牙肉,酱豆腐肉,坛子肉,罐儿肉,元宝肉,福禄肉……”

“停,”叶修面完表情的打断他,额边划下三条杠,一边的周泽楷眼睛瞪得圆圆的,显然是愣住了,“我们是来吃顿便饭的,满汉全席就不必了。”

小二抱歉的笑笑: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,习惯了。那客官想用点什么?”

叶修摆摆手:“随便来几个家常菜就行。”看看桌边正襟危坐的样子的周泽楷,又加了一句,“最好适合小孩子吃。”

小二下去了,周泽楷听见提起自己,看向叶修,漂亮的眼睛里仿佛有星光落下,向着叶修散发耀眼的光芒。叶修也不是第一次这样被他看了,除了耳朵几不可见的爬上一点红色,脸上仍是自然,甚至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,手里握着一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折扇,敲敲他的头:“看什么呢,我有这么好看?”

周泽楷点头:“师父,最好。喜欢。”

叶修放松姿势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:“也是,不过,哥这么好看,你可要注意啊。”

“嗯?”周泽楷疑惑,他要注意什么?

叶修撑着下巴,状似认真的说:“你看,你师父这么好,万一哪天在路上又捡回几个徒弟,也对他们这么好,不要你了怎么办?”

周泽楷有点紧张,但还是坚定的说:“师父不会的。”

“那可不一定哦。”叶修挑眉,殊不知他现在的神情活脱脱一副骗小孩“爸爸有了新宝宝就不要你了”的恶趣味坏哥哥。

“不要,不行,如果师父……”周泽楷紧紧咬着自己下唇,很明显当真的样子,想说点什么,却怎么也想不出来,过了一会儿,他认真的看着叶修,糯糯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:“如果师父这样,我就把师父藏起来,只有我能看见,只能看见我。”

“噗嗤——”叶修笑了出来,小孩子可真好玩啊,正好,饭菜上来了,他夹起一筷子菜放进周泽楷碗里,“好好好,不过师父不会有其他徒弟的,但不管怎样你都要好好吃饭,修炼,不然你也打不过我啊,到时我想走不就走了。”

周泽楷拿起筷子吃饭,听见叶修的话,点头。他会努力的。

让师父的眼中只有他,只为他骄傲,这绝不止是说说。

当然,在很久很久以后,叶修被周泽楷藏的严严实实,哪也去不了的时候,想起了这段对话后悔的肠子都青了的事我们就先不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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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上要期末考试了,这段时间没时间更了,抱歉
(>人<;)对不起

感谢看文的你们,大家都是小天使!
说真的,我有时卡文卡的自己都想放弃了,看看粮摸摸鱼多好啊,干嘛想不开自己开坑呢,但是还是坚持写了,想到这个故事,想写出来,让大家都可以看见我心中的他们,并且我们一起开心难过苦恼,我想这就是每一位太太或是小透明写文的理由。
真的很谢谢能一直看到现在的你们,我知道我的水平怎样,也为自己的拖更愧疚不安,但你们都还在陪着我一起,看着它成长,也也见证我的成长,真的真的很感谢你们。
希望未来还有更多的人喜欢他们,为他们产粮,当然,我也会努力,把我心中周叶的故事呈现出来,总之就是加油!

好吧,说了这么多,就是想表达一下——在我没更的日子里小天使们不要抛弃我啊1551
【小透明暴风哭泣.jpg】

【周叶】《色彩》(车)

---关于《color》的一辆车

---《color》点此

---《色彩》车车车

其实我觉得这个车有点差强人意,没写出面红耳赤的感觉【自觉蹲墙角反省.jpg】o( ̄┰ ̄*)ゞ
(  ̄  ̄)σ…( _ _)ノ|壁 反省
握拳!我会努力的!٩(๑`^´๑)۶

 

还有几个车想开,你们选一个——

A.人鬼play

B.吸血鬼play(吸血鬼✘人&吸血鬼✘吸血鬼)

C.囚禁play

【周叶】《静水》(11)

卷一   夜深露重只身离   闲坐庭前数浮生

(十一)

为了及时发现封印去除过程中的异样,叶修挥挥袍角在池边打坐,一手带法术护住周泽楷心脉,一手拿着银针,以防不测。

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,就在他准备进行下一步时,周泽楷突然吐出一口黑血,原本安静平和的神情变得痛苦狰狞,血液从眼、耳、口中涌出,顺着脸庞流下,白皙的皮肤上血管暴起,纵横交错,与朱砂符咒相应,诡异无比。

叶修在周泽楷筋脉中运行几个周天,松了口气,虽然看起来情况不怎么样,但身体里还好,只是有少许五行之气与帝流浆的非五行之气相斥,涌入血液。而周泽楷还太小,体质又被封印了很多年,筋脉细弱无法承受这么厉害的冲击,一下血液没跟上来就变成了这样。

他松开送法力的手,按住周泽楷身上几个大穴,逼迫他清醒,开口一喝:“凝神静气!”

周泽楷在刺激下努力睁大眼睛,由于疼痛泛起水雾,浑身战栗,抖索着唇好不容易说出个字:“……疼……”

“我知道,小周,再忍忍。”叶修咬牙,这他也没办法啊,除了快点破除封印别无选择。

叶修看看他,犹豫了一会儿,最后还是毅然的伸出一只胳膊抵在周泽楷唇边:“接下来我要施针引导你体内的相斥之气,会很疼,受不了的话就咬我的胳膊吧。”

周泽楷点头,做好心理准备,却迟迟没有感受到应有的痛楚,看了一眼叶修,发现他神色复杂。

许是感受到了周泽楷的视线,叶修眼睛瞟向一旁,声音小小的:“……轻点啊。”

周泽楷一愣,随即想笑,要不是身上的痛楚告诉他情景不对,他怕是就笑出声来了,脸上的表情更奇怪了。还是顾忌着眼前人的面子,忍着痛意与笑意又点点头。

叶修放下心,认真的确定好穴位,迅速下针。

针扎下的一刹那,周泽楷痛的呼了出来,如果说之前的痛楚犹如碎骨,那现在的痛不下于断肠,腐心蚀骨,几乎让人窒息。

即使到这一步,周泽楷也没有忘记叶修的话,只是松松的叼住一点皮肉,一点没有用力。

叶修到没注意这一点,他的全副身心都放在了他身上的银针上。这些穴位都是要害之处,银针不能多入一寸,不能少入一寸,必须分毫不差,否则不但毫无作用反而会加快生命的流逝,这容不得他的分神。

慢慢的,周泽楷的呼吸平缓下来,血液止住,身上狰狞的血管也逐渐消退,叶修仍然不敢放松,他伸手覆住周泽楷心脏位置,探出法力在他体内又探寻一圈,确认无事了才收回。

“封印溶解得差不多了,那我进行下一步了?”他小心地问着有些虚弱的周泽楷。

周泽楷松开牙,轻轻的点了点头。

叶修没有拔下银针,只是伸出一指蘸着朱砂点在他眉心处,彻底完成了周泽楷身上的阵法。

密密麻麻的符咒泛起清亮的光芒,隐隐能看见身体里的筋脉走向,与刚才的痛彻心扉截然不同,周泽楷只感觉有一股暖流从眉心处蔓延开来,几乎让人心醉,不知置身何处。

就在他神识迷离的时候,突然听见叶修的声音:“小周,保持清醒,仔细感觉身体里的变化,有什么不对劲立刻告诉我。”

几乎是一瞬间,大脑清醒过来,目光清明:“好。”

怎么会迷离呢,只要有这个人在。

他闭起眼睛,观察着自身。在表面温暖的同时,筋脉被冲刷的痛感隐隐约约。

又是一个时辰过去,暖意减退,封印破除了。

周泽楷突然感觉到了什么,他敏锐地抓住了那一点线索,跟随心的指引。叶修本来打算把他从温泉中抱出来,看他这样心里也隐约有些猜测,于是干脆的放下手观察着他。

很快,他发现灵泉中的水似乎都在被周泽楷吸收,空气中的五行灵气浓的几乎凝成实体,这是……要突破了?他才几岁?况且,他的体质虽然是最适宜修道的,可被封印了那么多年,这才刚一破除,竟然,就要突破了吗?叶修的心里泛起波澜,还有一丝为人师者的骄傲。虽然还没来得及教他些什么,不过他认定的弟子自然不会差。

周泽楷没想这么多,他沉浸在那朦胧的“道”之中。修士修士,除了修体,更重要的是修心,追求那看不见摸不着甚至可能永远也看不见边际的“道”。资质好的悟出来了,便是天地永恒,形魂不灭;没这个天资悟不出来的,便是终究化作白骨一堆。

这条路,从来都是如此。

当然,周泽楷自然是天资上好的。他已经隐约站在“道”的边缘了,虽还看不见,但心有所感。

只是一瞬,亦是永恒。

木耀715年,周泽楷入道,筑基初期。

睁开眼,四周的景色似乎有些不同,但认真去看时,似乎又没有什么变化。

看山不是山,看水不是水。

“懂了吗?”看着他睁开了眼,叶修笑着问到。

周泽楷自然知道他是问什么,点头又摇头:“有一点。”

“没事,慢慢就会懂了,”他把周泽楷从泉中抱出来,拔下银针,擦去他身上的水,又帮他把衣服穿好,“小周很棒了,这么快就筑基了,当年我可是花了半年呢。不过悟道急不来的,接下来还是要努力修炼啊。”

周泽楷若有所思的点头,他会努力的。

叶修施了个除尘术,把自己和小孩都打理干净,牵起他准备离开了,走了几步没走动,一低头看见小孩睁着漂亮的杏眼巴巴儿的望着他,心一下软透了,看看周围,也没忘带什么东西啊,只好问他:“怎么了,小周?”

周泽楷低下头,有点害羞的说:“前辈,封印解了。”

“是啊,怎么了?你还有那里不舒服吗?”叶修上下看了一会儿,不对啊,刚刚还突破了,这状态好的不行啊,而且封印一解,天生仙体的资质不说刀枪不入,起码不会有什么头疼脑热的,就是之前受伤留下的疤痕都在灵泉水和鲛人泪的润泽下一点没有了,这怎么看,都没有事啊。

周泽楷头更低了,声音有点儿委屈:“前辈说封印解了就收我为徒的……”

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,叶修仔细想了想后说:“那……等会儿我就……”

周泽楷更委屈了,要哭不哭:“前辈说封印解了就……”

“那……我们出去就……”叶修小心试探。

“前辈说……”他低着头看不见脸,却能看见一点透明的水滴“啪塔啪塔”的掉在地下。

叶修头都大了,摸摸头:“不哭不哭啊,现在、现在就定契约。”

“真的?”周泽楷抬起头,眼角还有泪珠,眼中却是无法掩抑的欣喜之情。

“当然。”叶修偏过头,耳朵尖可见的红了一点儿,“我也没有拜过师,全靠自学,所以拜师祖这一步就可以省了,直接定师徒契约即可。”

说罢,他神情严肃起来,声音低沉:“跪下。”

周泽楷照做。

叶修咬破自己指尖,依旧是额心,画下契符立誓:“天道为证,今叶修收周泽楷为徒,必悉心教导,多加爱护。

不求他能光耀门楣,但求行事端正无过,问心无愧;不求他机缘无上,但求平安喜乐,健康长寿;不求他回报恩泽,但求他以天下为己任,勿忘初始之志。

如有叛离,师必亲手灭杀,以绝后患。”

“行大礼。”

周泽楷伏下,稚嫩的声音响起:“天道为证,今叶修收周泽楷为徒,一日为师终身为父。周泽楷必谦恭谨顺,匡俗济时。

不求师父垂怜,不求机缘大道,不求长寿绵延,只望能常伴君左右,解君烦忧。

如有违背,不敢污君之眼,扰君之耳,惟愿自裁,且,”他顿了顿,叶修眼皮跳了两下,感觉不对,刚想让他别说了,就听见——

“且,死无葬身之地,魂无安归之所。”

言罢,契成。

叶修咬牙,瞪了他一眼,可事已至此也只能继续。

没好气的拿出一枚玉牌,捉着周泽楷的手一笔一划的教他写上自己的名字,愤愤地说:“这是本命牌,有了这个,你魂在那儿我都知道。”

收好,又是一番教导后,礼成。

“起来吧。”叶修冷冷的说,周泽楷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话过分了,不敢再做什么让他生气的事,特别乖觉的跟着他,过了一会才小声说:“前辈,我……”

叶修睨他一眼,似笑非笑:“还叫前辈?”

周泽楷连连摇头:“师父,我……”

“你什么你,啊?!你还知道我是你师父?死无葬身之地这种话能随便说吗?!还魂无安归之所?!你是不是傻啊?!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儿?!这是天道啊,天道为证说出口改不了的你知道吗?!”叶修正在气头上呢,一点就炸了。

“我知道。”周泽楷冷静的点头,虽然仔细看看能看见眼中的一点笑意,但面上还是很乖的。

叶修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没听进去,无奈的蹲下来把小小的故作老成的孩子抱在怀里:“我是你师父,不说天下第一,好歹保你平安没问题,不管以前经历了什么,现在你是我的徒弟,你可以肆无忌惮一点,你可以把孩子的天性表露出来,有我在呢。

“你是我的第一个弟子,我也从来没有照顾过孩子,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你就直接告诉我,不要总是放在心里,藏着掖着,你自己不舒服我也不好过啊。

“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对自己,小周,你要记住,你是我叶修的第一个弟子,你从来不比别人差,你比他们优异很多,包括我,不要自甘人下。那些话不要随便说,没有那一个师父希望听见徒弟这样咒自己的。

“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一日为徒终身为子。你懂了吗?”

周泽楷头抵在叶修肩上,一声“嗯”闷闷的传了过来,还有抽噎声,不同刚才周泽楷骗取叶修心软的哭声,这次的哭货真价实。

叶修轻轻拍着他的背,给他安慰。

周泽楷的心病不是一两天了,自从他在罪恶之城见到他,他就看出来了,这个孩子虽然看上去没什么,但心中的自卑、不安、患得患失几乎占据了他的整个世界,让他不敢相信眼前所见。如不根除对他以后的修炼影响极大,十分容易入魔。

他一直都在用行为默默关心他,想一点一点的除去心病,但一点用都没有,这次听到他说“死无葬身之地”,脑子里顿时响起警钟,这块心病竟然这么严重了,一时又焦急又担心。本来准备找个时间跟他慢慢谈,可看着他无所谓的样子顿时气急攻心,一股脑的全说出来了。

不过这样也好,看起来似乎也很有用。至少,心中的郁结之气全哭出来了。叶修欣慰的点头,不枉费他说那么多。

叶修擦去他的泪水,挥手撤去溶洞的阵法顺便巩固一下结界,然后带他往山下走。

周泽楷刚刚哭的太狠,现在还在打嗝,亦步亦趋。

“师父,我们、嗝、我们去哪?”周泽楷问。

“走到哪是哪,怎么?后悔了?”叶修笑着问。

周泽楷连忙摇头,打嗝打的更急了。

叶修也没再说话,天下之大,四海为家。何处不可去?

路,还长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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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终于码完这一节了。。。。。
    卡文卡的死(╯‵皿′)╯︵┻━┻囧rz

    上章见评论

【周叶】《color》(一发完)




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泻一地,正值春日,玻璃温室内的植物生长的正茂盛。绿叶丛中,仔细看去还能发现一个画板,一个清秀的少年坐在画板前,极美的手拿着画笔在画布上肆意涂抹,也许是太过开心,嘴角泛起喜悦的弧度,时不时还传来几声不成调的小曲儿。金色的阳光轻柔的洒在他的身上,美丽的令人目眩神迷。

“扑通——”一道沉闷的响声打破了这幅画卷,同时产生的还有一个孩子的痛呼。

少年急忙回头,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趴在门边。少年从椅子上站起走过去,抱起小团子,轻轻拍去他身上的灰尘。看到小团子努力仰着脸想看着他的样子,有些想笑,努力憋住,蹲下身平视小团子的眼睛。

他正想说什么呢,却是小团子先开口了,软软糯糯的声音格外的好听:“你……你是妖精吗?”

这下少年可真憋不住笑意了,“噗嗤”笑出了声,摸着小团子的头发说:“怎么会这样想?”

小团子摸摸自己的头发,这个人的手……好温暖,清澈的眼中有一点迷茫:“刚刚你明明在那个房子里的,那个大房子。”生怕自己说的不清楚,还用手比划了一下。

少年了然:“那是我的弟弟,他叫叶秋,而我叫叶修,我们长得一样,是不是很难分辨?”

小团子摇头:“你更好看。”

叶修又笑了,蹲的太久,腿要麻了,他站起来牵着小团子走到画板前坐下:“你呢?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周泽楷。”

这名字好熟悉,叶修仔细想了会。忽然一拍手,想起来啦,周家与叶家是世交,周泽楷,正是周家嫡系长孙。而叶母与周母又是关系极好的手帕交,上个星期叶母就说过,不久后周母要带这个孩子作为新邻居来拜访,本以为是个熊孩子,叶修也就懒得应付,随便找了个理由躲在温室里,把事情都丢给了弟弟。

没想到,这么可爱呢。看着面前的小团子,叶修忍不住捏捏他的脸,早知道这么可爱,去陪一下也没什么呀。哎呀,稍微有点后悔呢。

周泽楷正认真的看着叶修画的画,笔触细腻,线条流畅,清新自然,即使他还这么小,也能看出这幅画很好,只是……

他仰头看着清秀的少年,问道:“为什么,颜色不一样?”

叶修愣了愣,放下了抚摸周泽楷脸的手,抚上了自己的眼睛。周泽楷的问题有些奇怪,但他听懂了,他是在问为什么画布上的颜色与现实的颜色不一样。

当然不一样了,叶修轻笑一声,他说了一句什么:“……It's my fate to get lost..……”极轻极小,周泽楷并没有听清,他依旧在等着叶修的回答。但孩子是敏感的,他虽然没有听清叶修的话,却感受到了那一瞬间笼罩叶修的悲伤,于是他轻轻环住叶修的腰,没有语言,却在给他安慰。

叶修又笑了起来,摸摸周泽楷的头发:“没事的,小周。这种颜色不也很好看吗?”

周泽楷的视线又一次回到了画上,点点头。是很好看,但与现实的生机勃勃相比,画布上的颜色明显灰暗了很多,一眼看去,如同在秋季一般萧瑟,悲伤之感顿时袭来。

周泽楷还很小,他感受到了这种情绪,但他并不能理解。加上叶修一直在一边逗弄他,很快就将这件事遗忘了。一大一小非常愉快的度过了一下午,直到周母辞去周泽楷才恋恋不舍的从叶修身边离去。

自从这次之后,周母常常带周泽楷来叶家,两个孩子在一起就是一下午或是一整天。温室里孤零零的画板旁,也逐渐出现了一张小桌子,一张小椅子,还有一些小孩子的玩具,显得温馨了很多。

又在一次雨日,周泽楷玩的太晚,干脆叶母留他睡了下来,因为与叶修关系好,也省去了收拾客房,直接住在叶修的房间。慢慢的,这种情况越来越多,叶修的房间中也常备了周泽楷的衣物,两个孩子的生活潜移默化的交叠了起来。

在叶修大一时,周泽楷经过努力,成功地赶上了他的脚步,与他上同一所大学,进入同一个班级。长时间生活的交融,让他们之间萌发了奇妙的情感,叶修还好,似乎并没有发觉,但周泽楷却日盛一日,沉默的性格让他没有说什么,也说不出什么,他只是默默地守着他的珍宝,等着叶修的发现与回应,他默默的计划着一切,准备着他们的未来,维持着现有的平静。

可这小心翼翼维持的表象最终还是被打破了。

叶修从小便热爱绘画,也擅长绘画,对绘画极有天分的他,一直跟随一位国际上非常有声誉的老师学习,老师比较趋向于学院派,理论功底非常深厚,他的画庄严,壮丽,雄伟,很有气魄。

而叶修的画更趋向于巴比松画派,融合了印象主义,再加上老师的深厚理论功底,逼真与浓重的抒情相结合,令人叹为观止的写实画风,画面产生诗一般清新、浓郁的气氛,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。

他的画非常符合现代人的审美观,同时兼具了艺术的情感,因此,老师在初次的惊叹后,常常带他出席国际上的讨论会谈,鼓励他参与国际艺术展,甚至在自己的画展上开辟出一方天地专用于展览他的作品。

叶修也没有辜负他的用心与期待,虽然不能说家喻户晓,但在这个圈子里也是少年英才,备受夸赞了。

虽然叶修大学主修经济,但上层社会关注艺术的也不少,再加上优秀的家世与俊秀的脸,他在学校里受到的关注也不少,更别说后面一群嗷嗷叫的小少女粉了,如果说情书,叶修应该收到一箱了。

不过嘛……这也只是应该,别忘了还有一只对叶修虎视眈眈的大型犬呢,周·大型犬·泽楷可不只是脸好看,作为周家唯一的继承人,没点手段可怎么行,这些当然被他悄悄处理掉了,一丝一毫都没让叶修知道,倒是自己,常常被叶修变着法儿的调侃。

但是,叶修也是人啊,有人喜欢就必定有人讨厌,不管是在学校里还是在校外,看他不顺眼的也多了去了,所幸叶家家教严苛,叶修放学后除了泡在画室就是家里蹲,也没有什么黑料被人抓,那些人也只能恨恨的看着,偶尔鸡蛋里挑骨头,更多时候暗中观察,伺机而动 。

就像这次。

事情发生的那一天天气很好,令人心情愉悦,但对叶修而言可不怎么样了。

说起来也很简单,就是叶修天生眼疾被人曝光了,嗯,你没看错,极富有艺术天赋的叶修——是天生色盲,而且,视网膜脱落,随时有失明的危险。小时候年纪不足,做手术不好,长大了,世界各地跑,一点没时间,叶修又是个随意的,也不感觉有什么障碍,这事儿干脆就一直搁着。

这其实也没什么,贝多芬失聪也能创造奇迹呢,况且,叶修也不是完全失明,只是视野黯淡而已,天才总有一些特殊嘛。

但这件事在有心人眼里可就是个好机会了,他们操纵着舆论,挑起众人的疑心,抹黑叶修的作品,质疑叶修的人品。

毕竟,在艺术这个领域,抄袭,可是最不能忍受的行为啊。

其实这事儿对叶修也没什么,别人不知道,自家老师可是很清楚的,他究竟是画的还是抄的,看着他完成一幅幅作品的老师可不会不明白,而且身边熟悉他的人当然都清楚他,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而疏远他。

所以一开始叶修对这些质疑也没有什么感觉,甚至在周泽楷想去处理时阻拦了一下,在他看来,这些明摆着是瞎扯的言论很快就会在时间的流逝下淡化,根本不用费心费力。

但耐不住背后操纵的人不要脸啊,水军的疯狂引导还是让不少人心渐渐偏移,三人成虎,很快,这个消息被广泛传播,叶修的人缘降至冰点,甚至一些专业课的导师都有所耳闻,看向他的眼神带点轻视。

如果只是到这一步,叶修仍然是无所谓的,身正不怕影子斜,他还是他,管别人说什么呢。

但是,在天气很好的那一天,他早上起来阅读报纸,发现叶家股票下降的那一刻,就明白事情不好了。幕后之人现在才露出獠牙,他们针对的从来不是叶修,而是他身后的叶家!

身为嫡子,叶修自然是继承家族事业的不二人选,而在商场上,信誉,自然也是极为重要的,他出了这种事情,若不及时洗清,对于家族的事业确实有很大影响。

虽然之前阻止了周泽楷,但现在澄清也还来得及,于是,在这么一个通稿都写好了就准备发的情况下,公司的公关负责人突然接到一个电话——他家大少爷彻底失明了。
(负责人: emmmmmmΣ┗(@ロ@;)┛)

这……就很不好办了。公关负责人删了通稿,看着空白的文档露出了牙疼得要死了的扭曲表情。

这边躺在病床上的主角倒是毫无感觉,吃着周泽楷削好切好直接喂到他嘴里的水果,听着悠扬的音乐,如果不看病房背景和脸上裹着眼睛都纱布,简直就是在度假,大写的一个悠闲。

倒是一边的周泽楷,心疼的根本抑制不住。他突然就想起来了初见时叶修的话——It's my fate to get lost.迷路是我的命运。

原来如此。

叶修失明的时候他就在旁边,午睡前,叶修还好好的跟他讨论事情呢,一觉醒来,叶修就看不见了。最让人生气的是,这货自己还没什么自觉,以为就是短暂性的,也没说,看着跟没事儿人一样,直到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被周泽楷拎住,顺便把大家吓了个半死,大家才知道这事。

一检查,意料之中,叶修的眼睛撑了这么多年终于不行了,挥挥衣袖走了,不带走一片云彩。

只是这时机……

所以说,有时候天要如此,人也没办法啊。

叶修这毛病是天生的,叶家当然也不是什么都没干,手术早就安排好了,就差病患。干脆借这个机会让叶修老老实实把手术做完得了,省的天天担心。叶秋如是说。

这个决定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,于是,叶修现在就躺在了医院里,等待手术。

“前辈,前辈?”周泽楷看着他走神的样子呼唤了几声。

“嗯?”叶修回过神来,“我在听呢,你继续说。”

“……我没说话。”

“……哦。”叶修尴尬了一下,很自然的说,“那你现在要说什么?”

周泽楷皱皱眉,又想起叶修看不见,开口说:“现在叶氏的股票跌的有点厉害,前辈,准备怎么办?”

“嗯……”叶修思考了一会儿,“公关部写了篇通稿吧,先发出去好了,至于我的事情,等眼睛修养好了再说也不迟。”

“可修养这段时间最少也要六个月,这段时间的损失……”

“没事的,”叶修摆手,“这么点损失叶氏还不看在眼里,况且,脑子清醒点的都不会怎么样的,刚好,借这个机会还能扫掉点垃圾。不过,小周这么问,难不成是想来帮把手?”最后一句带着笑意,明显是调侃之意。

可没想到周泽楷十分认真:“如果前辈需要,我……”

还没说完,嘴唇被手指抵住,叶修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:“你可千万别,我就是这么一说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之间怎么……”样了呢。

剩下三个字没说出口,叶修就变了脸色,如果他没有感觉错,刚刚……周泽楷添了他的手?

不等他再多思考一会儿,事实就告诉他,他没感觉错——周泽楷确实在舔他的手指,还有向上蔓延的趋势。

叶修猛的拍向面前毛茸茸的头:“你干嘛呢?!放开!”

面前的人没有说话,就在他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时,他的下巴被抬起,对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——周泽楷俯下身吻住了他。

叶修愣住了,半天没有回应,直到他的唇离开他的,叶修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占便宜了。

叶修推开抱着他的人,即使遮住了眼睛,都能感受到他内心的复杂:“你……什么意思。”

“我什么意思,前辈,不是很清楚吗。”周泽楷摸着他细腻的皮肤,缓缓说。另一只手不老实的从宽松的病号服下伸进去,在精瘦的腰肢上打转。

叶修颤抖了一下,将他的手拿出来,微微喘息:“你……把我当女人看?”

“当然不是。”周泽楷好像有点生气,“前辈就是前辈。”

“那你是几个意思?”叶修紧绷着表情,心里却要笑上天了,这傻小子,真想看看他现在的表情啊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你喜欢我。”叶修确认的说。

“我……是,我,喜欢你。”周泽楷挣扎了一下,干脆放弃了遮掩。

“可是……我……”叶修慢慢的说。

周泽楷神色黯淡下来,前辈,不喜欢他吗。

叶修又被人捏住下巴,吻住,不像刚刚那样温和,这次的吻如狂风骤雨一般袭来。长长一吻结束,叶修的唇如上了唇釉一般红润,面色潮红,还在深深喘息。

周泽楷的贴近他的耳朵,呼吸刺激的耳朵红了几分:“我做前辈的眼睛,你不会再迷路了。”

叶修摸上对方的脸,也凑近他的耳朵,轻轻的,带着浓浓的笑意:“正好,我也喜欢小周,我们……要不要……试试?”

这次愣住的是周泽楷了,他反应过来了,他的前辈之前一直在逗他!

“前辈……”他在叶修的颈部蹭蹭,喜悦中带着小委屈,刚刚的霸气一点儿都没了。

叶修轻轻笑着,心里一片暖意,是这个人,在这么多年的陪伴中给他毫无色彩的世界带来了一丝希望,让他脱离了悲伤的沼泽。

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,这个人,早已在很久以前,无声的向他告白。

这边病房甜腻腻呢,那边的负责人又接了个电话,看着被自己手快删了的一片空白的文档目露呆滞之色。

冲动是魔鬼啊!古人诚不欺我!

最终,这件事被无声无息的压下,接着周氏的出手让小股东们纷纷安下了心,损失几乎可以无视,而叶修,在老师和男票的帮助下,压根没费一点心,让幕后黑手咬碎一嘴牙。

周泽楷抱着手术后在恢复的叶修躺在床上,手上下乱动:“前辈……要怎么谢我?”

叶修把他手挥开,一脸冷漠:“差不多就行了啊,昨天的痕迹太明显,叶秋都问我怎么回事儿了。”

“前辈……”声音中带了委屈。

嘁,就会装,这段时间他可看出这人的本质了,若不是顾及着他的眼睛还没好,估计这个时候他贞操都不保了。毫无感觉的推开他做起来:“滚滚滚。现在这一套没用了。”

意料之中的又被人拽下去,倒在了熟悉的怀抱里:“前辈……我想,公开。”

叶修一点儿也不心疼的一巴掌呼上去:“你活在梦里呢。”

周泽楷拿住他的手,轻舔,声音沙哑了一点:“我跟我妈和叶阿姨说了。”

“……操”,叶修忍不住爆了粗口,由衷夸他,“你真行。”

“不算什么……”

“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不要脸的本质呢?”

“发现了……前辈就不喜欢我了吧……不过……”周泽楷翻身压住他,“前辈,要试试吗?”

“什么?”叶修还没反应过来。

“我……行不行……”声音湮灭在吻中。

……操。叶修在心里骂。

粉红泡泡溢满一屋子,阳光温柔,一切都刚刚好。

正如初见那一天,美得令人目眩神迷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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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篇文写的……完全放飞自我了……
ooc得我都没眼看……
控几不住我记几啊ε=(´ο`*)))唉

顺便给大家推荐几幅画,看评论外链๛ก(ー̀ωー́ก)



P1、2、3是这位作品(*๓´╰╯`๓)♡

“森林歌手”伊凡·伊凡诺维奇·希施金(Ivan I. Shishkin)(1832—1898)是19世纪俄国巡回展览画派最具代表性的风景画家,也是19世纪后期现实主义风景画的奠基人之一


P4、5是这位哒(* ⁰̷̴͈꒨⁰̷̴͈)=͟͟͞͞➳❤

柯罗(1796~1875)Corot,Camille法国画家。1796年7月16日生于巴黎,1875年2月22日卒于同地。一生坚持旅行写生。几乎走遍了法国,还到过荷兰、瑞士、英国和意大利。曾被选为沙龙评选委员会委员。擅长风景画和人物肖像。作品大多采用灰色调子,画面上朦胧的光线透过蓬松的树丛,照射在宁静的池塘水面和远处的房屋上面,中景部分则点缀几个牧人或少女,极富浪漫主义特色。被认为是法国19世纪中期最出色的风景画家。他虽和巴比松画派关系密切,但其绘画风格并不属于这个流派。他的创作手法对后来的印象主义有一定影响。

刚刚看到有人乱黑啊

看第一遍很气,第二遍就笑了,大家吃口官方粮冷静冷静

该产粮产粮,该吃粮吃粮,也别去骂人家啦,人家好不容易找到个刷存在感的方法呢

智商不在一条线上,对方也无法领悟你在说什么呢,还拉低了自己的档次,何必呢( ̄y▽ ̄)~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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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周叶】《静水》(10)

卷一   夜深露重只身离   闲坐庭前数浮生


(十)

作为一个修仙者,叶修这一觉老实说睡得有点久,周泽楷毕竟还是一个孩子,虽然想一直一直注视着这个人,想将他深深刻在心里,可看了一个时辰也够久了,实在撑不住了,眼睛闭了起来,在叶修怀中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,沉沉睡着了。

叶修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整整一天了,习惯一个人的他醒过来时发现怀中多了一个小团子,还没有完全清醒的大脑顿时被吓了一跳,差点把周泽楷扔出去,仔细看看,记忆渐渐回笼,不说别的,周泽楷长得是真好看啊。叶修再一次在心里深深感叹道。

看他睡得正熟,叶修也不想打搅,轻轻下榻,随意打理一下自己,呆呆的坐在了床边,等着小团子睡醒。

他刚醒过来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事情,百无聊赖之下看着周泽楷粉嫩嫩的小脸,手指痒痒的,最终还是没有忍住,戳了上去。

修仙者的寿命很长,在这漫长的生命中,叶修身边连已婚嫁的女人都很少出现,更别提孩子了,因此,他其实很喜欢小孩子,香香的,软软的,哪里都好,如果能收个徒弟一定很好吧,叶修曾不止一次的这么想。

可他在嘉王朝时,太过忙碌根本没有时间教导弟子,偶尔看见几个孩子,不是年龄太大就是资质不好,时间一久也就忘了这回事,而现在嘛……

他看着熟睡的周泽楷陷入深思,资质是天生仙体,性格是软软糯糯的,身上也香香甜甜的,最重要的是脸蛋还这么好看,有这么一个徒弟是一件多好的事情啊。

戳、戳戳、戳戳戳,叶修一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,一手“蹂躏”着周泽楷的脸,胡思乱想着,虽然身上的重重封印麻烦了些,不过也不算什么,不如就收个徒弟呗?

他正神游呢,完全没发现周泽楷在他的“骚扰”下,已经睁开了眼睛,直到作妖的手被人握住才回过神来,微微一笑,也不感到尴尬,十分自然移开手说:“小周醒了,还要再睡一会吗?”

周泽楷摇摇头,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,却拿起了叶修的手,主动把脸送过去,在他的手里蹭了蹭:“是前辈,没关系。”

叶修有点惊讶,也没说什么,摸摸他的头,把他从床上抱下来,亲自给他整理衣服,梳好头发,最后喂完早饭,牵着他走向蓝雨大殿,路上,叶修问他:“你还记得去罪恶之城之前的事吗?”

周泽楷摇头,叶修也不奇怪,他之前为他疗伤的时候就发现了他的记忆有些问题。

“那你准备怎么办呢?如果你想成为修士,我可以把你托付给少天,别看他不怎么靠谱的样子,他的修为还是很厉害的,怎么说也是剑圣啊。”叶修说。

周泽楷又摇头,声音小小的说:“我想跟着前辈。”

叶修有些犹豫:“我已经离开嘉王朝了,接下来也是行无定处,你跟着我会受不少累。”

“没关系。我不怕。”声音很小却很坚定。

“真的想好了?”

“嗯。”

叶修有些隐秘的喜悦,有个这样的徒弟说不定真的很好呢,嘴角不自觉的泛起一点笑意:“那我们先去向少天辞行,然后我们去把你身上的封印解开,那时你便拜我为师,好不好?”

周泽楷点头,也很开心的样子,脚步都快了几分。

正说着,蓝雨大殿已在眼前。

走进去,只有黄少天一个人在案前处理事物,看见叶修一下就把笔丢下,从桌后跳到面前:“老叶,你来啦!宗主已经去炼制他的新法杖了,还要多谢你啊。接下来你准备去哪里?要留在蓝雨吗?”

叶修摇头:“我是来辞行的,接下来去哪里……我也不知道,先带着小周四处走走吧。”

黄少天有点遗憾:“行吧,那你现在就走吗?”

“嗯。”

黄少天严肃起来,从纳戒中拿出一些东西给他:“你刚刚从嘉王朝离开,陈夜辉和刘皓我还是有几分了解的,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,你要小心。这些丹药就当是送行的礼物了。”

叶修笑笑,也没有推辞:“多谢了。”说完便带着周泽楷离开了。

修士的生命如此漫长,此去经年,再见不知又是何时了。

蓝雨不允许有外界的飞行法器在界内使用,因此叶修也只能下了山再召鹏,周泽楷一直很安静,默默跟着他,不说一句话,乖巧的有些令人心疼了。

叶修抱着他坐在鹏的背上,有点难受。周泽楷的性格是那些糟糕的经历造成的,一时半会他也完全无法扭转他的想法,既然已经决定收他为徒,作为他的师父,自然要好好爱护他了,只希望他的悉心爱护能让这孩子稍稍改变,能有点自信与生机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死气沉沉。明明,还只是个孩子。

而现在首要做的,当然是得把他天生仙体的封印解开,空有五行灵根而没有天生仙体,便不能踏入修仙之道,但这种体质却是上好的炉鼎,为众人觊觎,一旦天生仙体的封印解开,入道成为修士,五行灵根会进步神速,可以说,这个孩子是天生的修者,潜力无可限量。

怀中的孩子忽然握紧了他的手,叶修低头看他:“怎么啦?”

“前辈,不要难过。”孩子对情绪的感知极为敏感,他敏锐地感到了那一刹那叶修的心情。

叶修的目光柔和起来,一个人寂寞的日子太久,他几乎已经忘记了身边有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受。原来是这样的啊,很温暖,像阳光一样的温暖。

他抱紧了怀中的周泽楷,为他抵挡高空的狂风。

从这一刻起,我认定了,你是我的徒弟。

叶修几百年前在天下游历时曾无意中发现了一个五行灵泉,位于天虞山,处南,与极北之地成相对之势,其下多水,山势险峻,极难攀登。

当然,这只是对凡人来说,对修士自然不算什么,叶修曾经攀上天虞山,山顶处有一天然溶洞,五行灵泉就在里面。五行灵泉的好处他当然清楚,当时就封印了那里,留做自己的修养处,而现在他要带周泽楷去的地方就是那里。

五行灵根的封印只有五行之水可解,更何况,他现在也无处可去了。

鹏飞了一日,接近申时(下午六点)才到达天虞山所在之处,所幸天虞山没有禁制,鹏可以直接降落在山顶。

叶修抱着周泽楷从空中跳下,直接进入溶洞,扑面而来的寒气与热潮几乎让周泽楷昏死过去,叶修快速丢下几枚符咒,溶洞中的温度渐渐平衡,但越往里走,寒气越重,热度也越高,溶洞的尽头便是五行灵泉,并不像是周泽楷所想的一弯小清泉,而是一个非常大的水潭,却一半滚烫一半结冰,飘渺的热气渐渐上浮又被寒气打散。

放下周泽楷,叶修取出帝流浆,又拿出一只通体晶莹的石头,沾着帝流浆在水潭边画出一个阵法,引导着热水冲击冰水,很快,冰水在热水的洗涤下融化,寒与暖合二为一,水潭变成了温泉。

“小周,过来。”叶修试试水温,对周泽楷招手。

周泽楷顺从的走过去,路上叶修已经向他解释了他身上的封印,要解开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,帝流浆与五行灵泉缺一不可,还需要懂得禁法的大能,得到帝流浆已是不易,更不说可遇不可求的五行灵泉了,也就是叶修,能做到这个地步。

自己主动脱去衣服,十二岁少年青涩的身体还未长开,却布满了伤疤,叶修看着都心疼,他轻轻摸上疤痕:“是不是很疼?”

周泽楷摇头:“没事的。已经过去了。”

叶修心情复杂,没有再说话,又拿出几颗赤色玉珠与透明晶石与帝流浆混合,玉石渐渐融化,混合液体呈现出瑰丽的色彩,周泽楷目露不解,叶修又拿起透明灵石,在他身上书写符咒,一边解释:“这是凤凰血与鲛人泪,都可以帮你淬炼体质的。”

诚然,叶修只需要解开封印即可,但作为自己的徒弟,叶修自然希望能做到最好。

周泽楷不傻,当然明白他的用心,这些东西叶修说的简单,可对于一些修士来说都是毕生所求之物啊,就这样被叶修轻易的用在了他的身上,周泽楷心中出现了一些不明的情感,比起敬重、珍视、感激、爱戴更加厚重深沉的情感,在这一刻在他的心中生根。

但此时的周泽楷并不明白,他只是跟着心中所想,想要抱一抱面前这个人,他还没动呢,叶修先紧张起来:“小周别动啊,这个咒不能断的。”

于是周泽楷又安静了下来,只是看着专心致志的叶修神色深沉了点,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,而专心画符的叶修更不可能看见了。

好不容易画完,叶修只觉得自己眼睛要瞎了,却还不能松懈,看着符咒慢慢融入皮肤,才让周泽楷下水。接下来,才是最为重要的步骤。

帝流浆不属五行,可以将封印溶解,但还不够,因此需借助五行灵泉,与周泽楷体内的五行灵根形成呼应,才能一举冲破。但五行属性与非五行属性一向矛盾,如果没有人在一旁看护,两种属性一旦碰撞,严重起来连性命都不保,凶险,还在之后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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٩(๑^o^๑)۶高考加油,fighting!!!!